隔着屏幕的距离

我叫林澈。 在诺瓦利亚这个地方当了个普普通通的律师。这里是埃尔维亚共和国的心脏,一个把好几个国家的文化和毛病揉在一起的大杂烩——霓虹灯像岛国,偶像产业发达得离谱,舆论审判又快又狠像某些大陆国家,粉丝经济和直播平台渗透到街头巷尾,连卖章鱼烧的大叔都会刷热搜追星。总之,一个偶像比警察还多的鬼地方。 我的日常就是卷宗、庭审、咖啡因、加班,还有偶尔被当事人气得想把法典砸他脸上。不过律师这行在诺瓦利亚还算体面,事务所位于中心区高楼,薪水够我住在海景公寓,晚上能从落地窗看见整片霓虹闪烁的夜景。唯一的调剂,是窝在客厅的沙发上,打开直播平台,看一个叫“星澜”的女孩在镜头前唱歌、聊天、偶尔露出一点疲惫的笑。 说实话,在这个城市,我这种行为根本不算怪癖——顶多算个“屏幕外的路人甲”。

界河的秋日

2065年深秋,钱塘江下游的杭州湾,潮声如旧。界河横亘南北,把这片土地切成两半:北岸是华夏民主共和国,人称北华夏;南岸是吴越共和国,从江浙沪一直延伸到福建、广东、海南。

四十年前的那场大分裂,如今说起来像一段遥远的旧事。那时候,南方人执着要复兴越剧、粤曲、汉服这些老根底,要高度自治;北方人担心边疆的少数民族地区管不住,怕再一分就彻底散了。争来争去,吵得天翻地覆,最后还是坐下来谈,谈完又全民公投。北方多数人投了“有序放手、集中守边疆”,南方多数人投了“文化自决、联邦自治”。票数定了,分治就成了。谁也没全赢,谁也没全输,大家都说,这是当时最不坏的结果。几十年过去,两边的立场还是老样子:北边念着早晚要统一,南边守着自治不松口。

粉色蕾丝手套

警局刑侦科的空气里,常年漂浮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打印机墨粉过热的焦糊味。阿正坐在办公桌前,盯着天花板上一块酷似世界地图的水渍,觉得自己正在缓慢霉变。

作为警校的高材生,阿正精通犯罪心理学、微表情分析和摩斯密码,但现实工作却是给隔壁王大妈找走丢的泰迪,以及调解菜市场因为少给一根葱引发的血案。

第N名幸存者

梅雨季节的午后,天空像一块拧不出水的脏抹布,低低地压在头顶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,吸进肺里都是湿冷的。

最近,学校里流传着让人不安的传闻。已经有三个学生在放学路上莫名其妙地消失了,大家私下里都在说是“神隐”。虽然老师们极力维持秩序,但那种人心惶惶的恐惧感就像这漫天的湿气,渗进了每个人的骨头里。

雪夜归人----短篇小说缝合怪

冬日的白昼总是结束得仓促。刚过五点半,天色便像被谁泼了淡墨,迅速昏沉下来。路灯还没亮透,鹅毛般的雪花已经开始在昏黄的光晕里打转。

青年缩着脖子,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,走在通往公交站的路上。寒风顺着领口往里灌,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赶紧回家,热一碗剩饭,然后钻进那个能把世界隔绝在外的暖被窝。哪怕那个家只是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,此刻也是他唯一的避难所。

南柯三梦

在公元25XX年,人类早已习惯于将星辰视作后院,将基因视作代码。然而,文明的每一次跃升,似乎都只是为精神的枷锁换上一副更精致的镣铐。陈默的人生,就是这副镣铐冰冷触感的最佳证明。他的履历平淡如水,债务和期望却沉重如山。他像一只被困在透明盒子里的仓鼠,看得见外面广阔的世界,却只能在滚轮上徒劳地奔跑到力竭。

无光之昼之三

老皇帝驾崩的消息,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早已暗流汹涌的湖面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京城九门瞬间落锁,城中兵马司的军队开始频繁调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血腥味。

太子懦弱,早已被架空。真正有实力争夺大位的,是手握京畿卫戍部队的雍王,和暗中与江南财阀勾结的肃王。而四王爷——宁王,则像一头潜伏已久的猛虎,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。

无光之昼之二

第二部:深渊凝视

燕熙十七岁那年,“问骨”与“拂衣”的名号,已是京城地下世界里一道令人闻之色变的双重梦魇。他们不再是需要证明自己的新人,而是“乌衣社”中那柄淬炼得最锋利、也最昂贵的利刃。

然而,太过锋利的刀,会引人忌惮。在“乌衣社”这种豺狼环伺的黑暗森林里,一个没有弱点、冷静如冰的年轻人,本身就是一种最危险的存在。燕熙深知,他必须为自己这柄利刃,人为地制造一道“裂痕”。

无光之昼之一

第一部:铸刃

大凉王朝末年,天纲崩坏,王法不存。

在帝国边陲一条不起眼的江边村落,隐居着一位沉默的男人——燕南天。他曾是天子亲军“羽林卫”的总教头,只因无意间触碰了皇室与地方军阀间关于军火交易的禁忌,龙颜震怒,被一道密令废去全身经脉,昔日雄鹰,就此折翼,沦为一个连挥拳都困难的废人。

尘心问道

季逍遥死在一个雨夜,终年五十二岁。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是他听到的最后绝响。他这一生,如同一场不知疲倦的盛宴,凭借殷实的家底和一张能洞察女人心的巧嘴,在万花丛中游刃有余。朋友们骂他是老风流鬼,他则自嘲为“红尘渡人,片叶不沾”。当黑暗吞噬意识时,他脑海中闪过的无数笑靥如花的脸庞,最终归于虚无。他想,终究还是没能解开所有谜-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