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河的秋日
2065年深秋,钱塘江下游的杭州湾,潮声如旧。界河横亘南北,把这片土地切成两半:北岸是华夏民主共和国,人称北华夏;南岸是吴越共和国,从江浙沪一直延伸到福建、广东、海南。 四十年前的那场大分裂,如今说起来像一段遥远的旧事。那时候,南方人执着要复兴越剧、粤曲、汉服这些老根底,要高度自治;北方人担心边疆的少数民族地区管不住,怕再一分就彻底散了。争来争去,吵得天翻地覆,最后还是坐下来谈,谈完又全民公投。北方多数人投了“有序放手、集中守边疆”,南...
阅读全文2065年深秋,钱塘江下游的杭州湾,潮声如旧。界河横亘南北,把这片土地切成两半:北岸是华夏民主共和国,人称北华夏;南岸是吴越共和国,从江浙沪一直延伸到福建、广东、海南。 四十年前的那场大分裂,如今说起来像一段遥远的旧事。那时候,南方人执着要复兴越剧、粤曲、汉服这些老根底,要高度自治;北方人担心边疆的少数民族地区管不住,怕再一分就彻底散了。争来争去,吵得天翻地覆,最后还是坐下来谈,谈完又全民公投。北方多数人投了“有序放手、集中守边疆”,南...
阅读全文警局刑侦科的空气里,常年漂浮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打印机墨粉过热的焦糊味。阿正坐在办公桌前,盯着天花板上一块酷似世界地图的水渍,觉得自己正在缓慢霉变。 作为警校的高材生,阿正精通犯罪心理学、微表情分析和摩斯密码,但现实工作却是给隔壁王大妈找走丢的泰迪,以及调解菜市场因为少给一根葱引发的血案。 “我想去一线。”阿正站在局长办公室里,声音不大,但在死气沉沉的午后像扔了一块砖。 老局长正愁眉苦脸地看着一份关于某新兴黑帮团伙的棘手文件。听到阿正这...
阅读全文梅雨季节的午后,天空像一块拧不出水的脏抹布,低低地压在头顶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,吸进肺里都是湿冷的。 最近,学校里流传着让人不安的传闻。已经有三个学生在放学路上莫名其妙地消失了,大家私下里都在说是“神隐”。虽然老师们极力维持秩序,但那种人心惶惶的恐惧感就像这漫天的湿气,渗进了每个人的骨头里。 便利店的自动门“叮咚”一声打开。莲站在货架前,明明刚吃过午饭,却鬼使神差地觉得饿。或许是那种压抑的气氛让人想要囤积点什么,他随手拿了两大包...
阅读全文冬日的白昼总是结束得仓促。刚过五点半,天色便像被谁泼了淡墨,迅速昏沉下来。路灯还没亮透,鹅毛般的雪花已经开始在昏黄的光晕里打转。 青年缩着脖子,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,走在通往公交站的路上。寒风顺着领口往里灌,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赶紧回家,热一碗剩饭,然后钻进那个能把世界隔绝在外的暖被窝。哪怕那个家只是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,此刻也是他唯一的避难所。 但脚步越靠近那个公交站,一种名为“焦虑”的潮水便不可抑制地漫了上来。...
阅读全文在公元25XX年,人类早已习惯于将星辰视作后院,将基因视作代码。然而,文明的每一次跃升,似乎都只是为精神的枷锁换上一副更精致的镣铐。陈默的人生,就是这副镣铐冰冷触感的最佳证明。他的履历平淡如水,债务和期望却沉重如山。他像一只被困在透明盒子里的仓鼠,看得见外面广阔的世界,却只能在滚轮上徒劳地奔跑到力竭。 “生命之桥”公司的“南柯一梦”项目,就是向他这样的仓鼠递来的一把虚幻的钥匙。协议条款读起来像是一场仁慈的骗局:在维生舱中沉睡现实世界的一...
阅读全文老皇帝驾崩的消息,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早已暗流汹涌的湖面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京城九门瞬间落锁,城中兵马司的军队开始频繁调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血腥味。 太子懦弱,早已被架空。真正有实力争夺大位的,是手握京畿卫戍部队的雍王,和暗中与江南财阀勾结的肃王。而四王爷——宁王,则像一头潜伏已久的猛虎,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。 他没有参与京城内那场看似激烈的兵权争夺,因为他的棋盘,从一开始就不在这里。 在一个深夜,宁王府书房。宁王指着地图上,从北疆直...
阅读全文第二部:深渊凝视 燕熙十七岁那年,“问骨”与“拂衣”的名号,已是京城地下世界里一道令人闻之色变的双重梦魇。他们不再是需要证明自己的新人,而是“乌衣社”中那柄淬炼得最锋利、也最昂贵的利刃。 然而,太过锋利的刀,会引人忌惮。在“乌衣社”这种豺狼环伺的黑暗森林里,一个没有弱点、冷静如冰的年轻人,本身就是一种最危险的存在。燕熙深知,他必须为自己这柄利刃,人为地制造一道“裂痕”。 他选择的裂痕,是“色”。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京城最顶级的青楼“揽月阁...
阅读全文第一部:铸刃 大凉王朝末年,天纲崩坏,王法不存。 在帝国边陲一条不起眼的江边村落,隐居着一位沉默的男人——燕南天。他曾是天子亲军“羽林卫”的总教头,只因无意间触碰了皇室与地方军阀间关于军火交易的禁忌,龙颜震怒,被一道密令废去全身经脉,昔日雄鹰,就此折翼,沦为一个连挥拳都困难的废人。 他唯一的慰藉,是其独子,燕熙。自燕熙蹒跚学步起,燕南天便将毕生武学之“理”,倾囊相授。他教其站桩,使其气血沉凝;教其吐纳,使其内息悠长。在这日复一日的教导中...
阅读全文季逍遥死在一个雨夜,终年五十二岁。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是他听到的最后绝响。他这一生,如同一场不知疲倦的盛宴,凭借殷实的家底和一张能洞察女人心的巧嘴,在万花丛中游刃有余。朋友们骂他是老风流鬼,他则自嘲为“红尘渡人,片叶不沾”。当黑暗吞噬意识时,他脑海中闪过的无数笑靥如花的脸庞,最终归于虚无。他想,终究还是没能解开所有谜 题。 再睁眼时,他成了大雍王朝陵州城顾家一名十六岁的旁系子 弟,名叫顾长生。世界换了天地,身体重获青春,唯一不变的,是那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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