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异界初章;第八章
第八章:贵族领地
几天风尘仆仆的跋涉后,艾伦一行人跟着艾莉西亚,抵达了瑟兰迪尔家族的领地。
城堡依山而建,气势不凡。斑驳的石墙上爬满裂痕,却依旧挺拔矗立,高耸的塔楼直插云霄,像一位沉默的老兵,守护着这片历经沧桑的土地。夕阳的余晖洒落,金色的光与深沉的阴影交织在一起,给这座古堡添了几分废墟般的苍凉美感。风穿过庭院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往昔的荣光。
艾莉西亚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,领着众人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,走进主堡大厅。壁画上的荆棘纹章虽已褪色,却依稀能看出昔日的精致;角落的雕塑断了手臂,仍摆着不屈的姿态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,像翻开了一本积灰的旧日记。壁炉里的火苗微弱地跳动着,勉强驱散了几分寒意。
大厅中央,一位银发的中年男子正皱着眉来回踱步——他便是莱昂纳德·冯·瑟兰迪尔男爵,艾莉西亚的父亲。岁月在他曾经英俊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,看到女儿归来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却又被沉重的阴霾很快笼罩。
“父亲!“艾莉西亚快步上前,语气里带着急切。
“艾莉西亚,你可算回来了。“莱昂纳德叹了口气,“出大事了,卡斯特家的人找上门来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“艾伦皱起眉——这个名字,他隐约记得酒馆里那两个冒险者提过一嘴,果然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“他们派兵围了领地,还派了个使者,要求我交出领地的管理权。“莱昂纳德攥紧了拳头,咬牙道,“简直欺人太甚。”
“人呢?“艾莉西亚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“在会客厅,正交涉着。“莱昂纳德揉了揉太阳穴,“态度强硬得很,根本不讲道理。”
“我去见他们。“艾莉西亚挺直了腰板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不行,太危险了。“莱昂纳德想要阻拦,“万一他们动手怎么办?”
“我不怕。“她迎上父亲的目光,“绝不会让他们夺走瑟兰迪尔的一切。”
艾伦开口道:“男爵阁下,让她去吧。我们跟她一起,定保她周全。”
莱昂纳德打量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身后的妮娅和莉莉——妮娅正摩拳擦掌、跃跃欲试,莉莉则冷静地点了点头。他犹豫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吧,我信你们。但一定要小心,切勿逞强。”
◇◇◇
众人跟着莱昂纳德走进会客厅。厅内灯火昏黄,几个衣着华丽的贵族斜倚在雕花椅上,脸上挂着傲慢的笑。为首的是个鹰钩鼻的中年男子,身披金丝绒袍,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,气焰嚣张——正是卡斯特家的家主,卡斯特雄。
“莱昂纳德,让你久等了。“卡斯特雄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满是轻蔑,“领地管理权,交还是不交?”
“凭什么要我们交出?“莱昂纳德强压着怒火。
“凭你们瑟兰迪尔家早就没落了。“卡斯特雄冷笑一声,“这片领地放你们手里,不过是浪费,由我们接手才能重焕光彩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“艾莉西亚跨前一步,“我父亲治理有方,领地居民安居乐业。”
“哦?小丫头倒挺有胆量。“卡斯特雄瞥她一眼,不屑地嗤笑,“女人就该回家绣花,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妮娅在一旁低声嘀咕了一句,显然被这话气得不轻。
艾伦上前一步,按住艾莉西亚的肩膀,平静地说道:“卡斯特阁下,此言差矣。男女各有所长,治理的好坏,应该由领地居民的生活来评判。”
卡斯特雄眯起眼睛,没想到冒出个外来者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冷哼:“你是什么人?跑到这里多管闲事?”
“一名冒险者。“艾伦微微一笑,“看不惯恃强凌弱罢了。”
“讲道理?“卡斯特雄嗤笑道,“这个世界,强者说了算,弱者只需乖乖听话。”
“不敢苟同。“艾伦摇头,“力量应当用来守护,而非欺凌。”
“少废话!“卡斯特雄猛地一拍桌子,“莱昂纳德,最后问一遍,交不交?不交别怪我不客气!”
莱昂纳德沉默不语,眉头皱得更紧——他深知卡斯特家兵强马壮,真动起手来领地必遭浩劫,可祖辈留下的基业,又怎能拱手让人?
艾莉西亚见状,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卡斯特雄,不如比试一场。你们赢,领地归你们;我们赢,你们撤兵,并赔偿损失。”
“比试?“卡斯特雄挑了挑眉,思忖片刻,自觉胜券在握,点头道,“好,怎么比?”
“决斗。“艾莉西亚看向艾伦,“他与我搭档。”
卡斯特雄瞥了艾伦一眼,见不过是个寻常冒险者,嘴角一撇:“好,输了可别后悔。”
“绝不会有那样的事。“艾莉西亚冷冷回应。
莱昂纳德愣在原地,望着女儿决然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◇◇◇
接下来的几天,领地上下忙碌起来。艾莉西亚和艾伦操练士兵、安抚居民;妮娅忙着磨砺武器;莉莉则冷静地分析对手可能的战术。闲暇之余,艾莉西亚取出了那把“荆棘”匕首,递给艾伦。
“这就是’荆棘’,家族传承的宝物。“她轻抚刀刃,绿色的光芒在刃身上流转,“变形为鞭只是它最基本的能力,我总觉得它还藏着更深的秘密。”
艾伦接过匕首,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奇妙能量:“像是活着的,和普通的魔法道具完全不同。”
“没错。“艾莉西亚点头,“传说先祖曾与自然之力缔结契约,那份力量沉睡在血脉之中。我想弄清楚,它究竟还能做到什么。”
“所以你冒险的目的,不仅仅是守护领地?“艾伦问道。
“嗯。“艾莉西亚的眼底闪过一丝期待,“守护领地是第一步,’荆棘’的秘密才是我真正想追寻的。外面都在传’荆棘王冠’的故事,说不定那真的是它沉睡着的另一种形态,只是我们家族这些年,谁都没能唤醒过。”
妮娅凑了过来,好奇地问:“听起来好厉害!能变成鞭子,那还能变成别的吗?变成王冠会是什么样子?”
“不知道。“艾莉西亚微微一笑,眼中却透着一股不甘心,“但我总有种预感,如果’荆棘’真的还藏着王冠的形态,那多半和我们家族血脉里沉睡的那份契约有关。这也是我想继续探索下去的原因。”
◇◇◇
决斗当日,卡斯特家的军队黑压压地排列在领地边缘,气势汹汹。瑟兰迪尔这边,士兵严阵以待,居民们躲在城墙后默默祈祷。艾莉西亚身披银甲,手持“荆棘”,英姿飒爽,宛如战场上的女神;艾伦提剑立于她身侧,妮娅和莉莉守在后方。
卡斯特家派出了一名巨人般的壮汉,身高两米有余,挥舞着巨斧,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,旁边还跟着一名精瘦的弓箭手,眯着眼睛瞄准猎物。
战斗打响。巨汉咆哮着冲来,斧风呼啸。艾莉西亚甩出荆棘鞭,缠住他的手臂猛然一拽,将其拉得踉跄;艾伦趁机绕到侧翼,剑尖直刺。弓箭手射出一箭,莉莉抬手掷出飞镖将其挡下,妮娅大声呐喊着冲上去补位。
“小心右边!“艾伦高喊。
艾莉西亚会意,鞭子一甩,卷住巨汉的脚踝将他绊倒,艾伦抓住空隙,一剑刺入他的胸口。巨汉惨叫倒地,弓箭手见势不妙转身欲逃,妮娅一个飞扑将他按住。
卡斯特军士气瞬间崩溃。艾莉西亚和艾伦率兵冲锋,瑟兰迪尔的士兵为保卫家园拼死搏杀,卡斯特家很快便溃不成军,仓皇撤退。
领地上一片欢腾,居民们高呼着他们的名字。莱昂纳德走上前来,眼眶微红:“你们守住了这里,也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。”
“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“艾莉西亚微笑着说。
当晚,她找到父亲:“我想跟艾伦他们继续冒险,去探寻’荆棘’的秘密。”
莱昂纳德叹了口气:“去吧,我信你。”
翌日清晨,艾莉西亚收拾行装,与艾伦一行人离开了领地。身后,城堡在晨光中静静矗立,仿佛在无声地送别。艾伦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匕首,喃喃道:“这把匕首……说不定跟我自己的事,也有着某种联系。”